2007年6月22日 星期五

誤打誤撞三十年

區榮興

曾經帶著美夢成真的喜悅走進眾人嚮往的台大電機系﹐卻在懷著滿腹狐疑的情況下畢了業。當時心中不停地問自己﹕四年究竟學了什麼﹖真的對電機有興趣嗎﹖未來的錢途與出路何在﹖……..三十年後的今天﹐雖然也曾在電機本行之一的半導體業打滾了二十年餘﹐但是直到最近幾年專攻資產管理後﹐才終於發現讓自己最開心的是研究出「如何能夠輕鬆地以錢賺錢」。藉著這次通訊錄編撰成功的機會(非常謝謝熱心人02林莉的大力幫忙)﹐特別響應霍揚宗的號召﹐以此平臺與大家分享過去三十年的際遇和心得。順便趁著還沒老人痴呆前把還記得與我有過交集的同學的大名融入此文中﹐若有錯誤與遺漏﹐還望不吝指正補足。

1。頭腦空空期﹕在澎湖度過近兩年的無聊預官生涯後﹐1979年秋起與張純哲一起回母系當助教九個月﹔這段出國前的緩沖期﹐可說是我記憶中最輕鬆愉快的日子。不知柏克萊看中了我的那一點﹐居然在年底前就給了全額獎學金(不需當RA或TA)﹐讓我吃了定心丸﹔接著又閒來無事﹐和好友陳漢威(台大機械系)組隊參加中視「咬文嚼字」節目﹐一舉打敗當時衛冕八次的「滔滔隊」(台大中文系組成)﹐進而過關斬將﹐成為該節目第一支十戰十勝的冠軍隊伍﹐我也獲得了「不務正業」的幾萬元獎金。

2。痛苦掙扎期﹕1980年秋與張純哲一起進柏克萊﹐加入已先來此受苦的同班同學的陣容(計有湯耀興﹐徐季平﹐尤立中﹐張忠恆﹐陳南平﹐徐文彬﹐對不起忘了還有誰)。在離開書本三年之後﹐面對教授天馬行空的教學方式與「一節課教完一章」的超快進度﹐已經有夠挫折的了﹔還得與來自世界各地的頂尖高手同堂競爭﹐更是覺得心有餘而力不足。很快地我就知道「柏克萊」為什麼又名為「不可來」的原因了﹗1981年春有感於博士夢的不切實際與遙遙無期﹐決定試著到矽谷找工作看看﹐結果很幸運地獲得聘書。於是拿了碩士﹐逃離柏克萊的非人生活﹐開開心心地搬入熊桓與學長合租的公寓﹐成為IC設計工程師。

3。業外豐收期﹕我的老闆是來自香港的廣東人﹐也是柏克萊的碩士﹐聽說是發明EPROM的人。公司叫INTERSIL﹐設計生產記憶體IC﹐原本不錯的生意在被GE買下後正逐漸走下坡﹐我好像是最後一批在景氣稍有復甦時被聘僱的。在這家大公司設計部門當了兩年最資淺的菜鳥﹐工作非常輕鬆(尤其是與柏克萊的日子相比)﹔於是又不甘寂寞地不務正業了:這次是因緣際會地成為草創灣區青青合唱團的一員大將(1981年9月)﹐而且沒想到居然有天大的收穫等著我…在青青結識我的另一半(王華玉﹐1981台大外文系)﹐於1983年底成為在青青結婚的第一對佳偶。(非常謝謝當年多位同學光臨捧場﹗)

4。兢兢業業期﹕1983年夏﹐公司情況惡化﹐老闆閃電辭職﹔正在打算另謀生路之際﹐突然接獲老闆電邀去他剛加入的全新公司面試﹐就這樣糊裡糊塗地得到從天而降的大好機會﹐一舉成為ALTERA的第9位員工。小公司截然不同的文化(一個人得當幾個人來用)﹐很自然地激發出自己的潛能﹔與其他部門緊密聯繫的過程中﹐逐漸增廣了知識﹐拓展了視野﹔並藉著參與設計和成功地量產出全世界第一顆可程式邏輯IC﹐為公司後來的蓬勃發展立下汗馬功勞。在頻頻獲得大老闆們的賞識與肯定時﹐終於讓我掃除了在柏克萊的挫折感和在第一個工作上的無力感。

在ALTERA打拼了近7年﹐付出的代價是每週平均60小時的無止境工作﹐換來的回報是歷鍊與財富。隨著股票於1988年上市﹐並歷經4次1分為2的分股(股數膨脹為16倍)﹐當年以1~80分錢陸續買進的股票價值翻了千百倍﹔沾了ALTERA成功經驗的光﹐一位朋友在籌得3百萬美元創業金後邀約我加入經營團隊﹐於是又開始了另一個機會。

5。第二春夢期﹕1990年春﹐我們在新竹科學園區的新公司命名為飛虹電子﹐開發滑鼠IC及SRAM。天真地想著好事會接二連三發生﹐於是賣了一些ALTERA股票去買斷飛虹給我的股份﹐開始作夢將來「雙股齊發」的美好時光要幹什麼。結果好夢只維繫了一年半﹐飛虹的資金快用完了﹐股東們尚未看到具體成果﹐沒有繼續出資的意願﹔此時正好我的ALTERA老闆加盟茂矽電子﹐需要一位會說國語且可信賴的人﹐到園區帶領一個IC設計團隊。於是揮別了飛虹夢﹐1991年秋跳槽到幾條街外的茂矽。

事後來看這場飛虹夢﹐我所付出的代價相當可觀﹕當年ALTERA尚未分股﹐股價還低於$10元﹐我所放棄的ALTERA用來慰留我所開出的股權條件﹐加上為了籌錢買飛虹股票而賣出的股數﹐後來ALTERA最高漲到分股後的$60多元時﹐我實在不敢去計算其總值。不過我倒是很看得開﹐反正人生就是有得也有失(或沒得)﹔若沒有失﹐又怎能體會出得的珍貴呢﹗(更何況如果繼續留在ALTERA四年﹐說不定身體早掛了)。從那以後﹐我更加珍惜手中尚擁有的ALTERA股票﹐並且探討出利用它生財的方法。

6。安穩保守期﹕加入茂矽不到半年﹐茂矽突然合併華智並進行裁員整合﹐老闆不幸被砍﹐讓我「頓失靠山」。幸好我的存活技巧不算差﹐還能撐到2000年底才辭職﹐共計在茂矽待了9年多。其中在台灣只待了1年就因家庭需求而請調回美國分公司﹐變成只需每季出差台灣1~2次。離開茂矽後﹐我又被閒不下的老闆找去他新開的公司半義務地幫忙了兩年﹐其間曾與徐季平和湯宇方有過短暫的業務接觸。老闆於2002年底決定把公司搬到內華達州﹔從此以後﹐我與半導體公司的關係就只限於買賣股票了。

7。以錢賺錢期﹕90年代初期網際網路尚未成熟前﹐買賣股票必須打電話或親自到所謂的號子去下單。1992年調回美國後﹐每天上班前都先去附近中國人開的號子看盤1~2小時﹐因而認識了專精於股票期權的台大電機學長﹔(由此可證﹐不務正業的台大電機人絕不只我一個)。經過此位高人指點﹐再加上親身體驗﹐研究出「用股票收租金」/「用現金收利息」的原理﹔多年運用下來﹐發現這是絕佳的用錢賺錢方法﹐而且風險低﹐非常適合像各位同學目前這樣事業有成與財力雄厚的情況來發揮。各位如果現在還太忙﹐沒空享用此種非本行的旁門左道小伎倆﹐先行了解一下﹐為日後退休可做的事情增多一個選項應該也不錯吧﹗若有興趣﹐請點閱我於2005年在青青合唱團所作的投資講座內容。

簡而言之﹐若有一筆閒錢打算投資股市(看漲)﹐最直接的方法是以市價買股票(但很可能一買就跌)﹔最激進的方法是以較少的單價買「與股價同向變動」的CALL合約(準備以小搏大﹐但常會被吃掉)﹔最保守的方法是賣「與股價反向變動」的PUT合約(先把賣PUT的錢收進帳戶再說)。保守賣PUT的結果只有兩種﹕不需買股票/白賺了賣PUT的錢(到期日時若股價超過PUT基準價)﹐或必須以基準價買進股票(若股價低於PUT基準價)﹔前者就是所謂的「用現金收利息」﹐後者則是以比當初賣PUT時的股票市價較低的價錢買進股票。只要選的股票是有反彈能力的績優股﹐由賣PUT而買進股票(第二種結果)很可能比白賺賣PUT的錢(第一種結果)賺得更多。

當手中有股票時﹐若擔心會跌﹐最直接的方法是以市價賣股票(但很可能一賣就漲)﹔最激進的方法是以較少的單價買PUT合約(準備以小搏大﹐或像是買保險保護持股的利潤﹐但常會被吃掉)﹔最保守的方法是賣CALL合約(先把賣CALL的錢收進帳戶再說)。保守賣CALL的結果只有兩種﹕不需賣股票/白賺了賣CALL的錢(到期日時若股價低於CALL基準價)﹐或必須以基準價賣出股票(若股價高於CALL基準價)﹔前者就是所謂的「用股票收租金」﹐後者則是以比當初賣CALL時的股票市價較高的價錢賣出股票。因為股票常會上下震蕩﹐由賣CALL而賣出股票(第二種結果)很可能比白賺賣CALL的錢(第一種結果)賺得更多。

總而言之﹐賣PUT/賣CALL可以提供出錯空間(MARGIN FOR ERROR)﹐並擴大可能的賺錢機會﹔道理絕對比任何一堂電機系的課都簡單易懂﹐多操作幾次保證會駕輕就熟﹐開心賺錢﹗若有疑問﹐歡迎來電討論切磋。

8。其他資料﹕太太王華玉目前仍在IBM上班﹐提供全家醫療保險來源﹔兒子區立杰1989年10月出生﹐今年秋將進USC唸商學系﹔女兒區敏如1992年10月生﹐要升10年級。

1981年草創的青青合唱團目前仍然健在﹐每週六固定練唱﹐每年12月第二個週末固定對外公演。我在1989年兒子出生後離開﹐2004年底又回鍋﹐目前擔任青青財務長義工﹐歡迎各位有空來唱歌。(www.chingching.org)

9。後記﹕去年9月碰到姚忠鼎陪夫人買菜。簡短談話後﹐夫人對股票期權有興趣﹐也要姚兄退休後以此為樂/業﹔特把電郵地址留給姚兄﹐待與我連絡後再將股市心得以電郵傳達。顯然姚兄將地址遺失﹐近來還是靠02發揮徵信社的功能﹐才把我從失聯名單中剔除。拜讀姚兄大作「心窗音樂會」﹐深受感動﹔又知其為30年同學會辛苦奔走﹐特興寫此文念頭﹐以共襄盛舉﹐希望對同學間日後聯繫有所助益﹐也順便將答應姚兄的股市心得一併與大家分享。祝大家身心健康﹐財源廣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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